前天下午,上完音乐小课回到教室的我,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,口渴难耐,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教室后头的饮水机取水,却发现它竟像个干涸的枯井,一滴水都没有了。
我像雷达般扫视了一圈,教室里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,也没有可供我替换的桶装水,就像在沙漠中找不到水源的旅人一般无奈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朝着附近商店走去,那商店就像一个藏满宝藏的神秘洞穴。
商店里饮品琳琅满目,茶π、东方树叶、AD钙奶等应有尽有,它们就像一群花枝招展的小精灵,在货架上向我招手,这让本想喝水的我瞬间没了对水的渴望。我想,喝点饮品也不错,能解渴就行。正寻思喝什么时,角落里的营养快线像一颗被遗落的明珠般映入眼帘,顿时,一组画面在脑海中如电影般闪现,对水的渴意也像退潮的海水般随之消散。我毫不犹豫地拿起了营养快线,它仿佛是一把开启记忆之门的神奇钥匙。
拧开盖子,狠狠喝了一口,那甜甜的味道,就像春日里的暖阳照拂心田,和小时候一模一样——这么多年都未曾改变。刹那间,思绪就像一只自由的小鸟,飞回了十年前,那时我还在幼儿园。因父母工作繁忙,我像一颗小小的种子,在乡下爷爷奶奶家这片土壤里生长。
幼儿园放学早,可爷爷奶奶都忙,爷爷像一个勤劳的老黄牛般种地放羊,奶奶则像一个永不停歇的陀螺,喂鸡、做饭、洗衣,没太多时间陪我。
幸好,我有个婆婆,那时她虽已80多岁,但身体硬朗得像一棵苍松,常来爷爷奶奶家。每次她来,我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,拿着小粉熊玩偶和她玩。她总会抱着小熊打趣:“几岁啦?这是谁家的宝宝呀?怎么这么可爱!”她的话语就像悦耳的风铃,我也总能像个神奇的魔法师,用小熊把她逗得哈哈大笑,那大概是我幼儿园时光里最快乐的时刻,像一首欢快的童谣,在记忆深处传唱。
一个晴朗的周末,奶奶像勤劳的小蜜蜂般上山拾柴,爷爷像守护农田的卫士去了田地,我独自在家无聊得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,便想到婆婆,屁颠屁颠跑去她家。她家不远,一两分钟就到,就像在隔壁串门一样。我到时,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那画面就像一幅温暖的油画,见我来了,她笑着引我进屋,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炉火。
她先招呼我坐下,转身进里屋,像变魔术般拿出一瓶营养快线,那营养快线就像一份珍贵的宝藏。
“甜甜的,好喝着呢。”她目光怜爱,口吻如孩童般,那声音就像山间的清泉。
小时候我馋这类甜饮,但喝多了影响小孩食欲和健康,所以平时喝得少。当她递过来时,我仍惊喜万分,不假思索地接过,就像接住了一份从天而降的惊喜礼物。
我迫不及待地拧瓶盖,却怎么也拧不开,那瓶盖就像一个顽固的小怪兽。
这时她才猛然想起,我还小,哪能拧得开呢。
“婆婆帮你,你还太小!”
我赶紧递给婆婆。她虽用尽全身力气,可毕竟年纪大了,怎么也拧不开,就像蚂蚁撼大树。但她不想让我失望,找来剪刀,想用尖子在瓶盖上戳个洞。
我瞪大眼睛,全神贯注地看着,生怕错过任何细节:只见她把剪把叉开,左手紧握住瓶身,右手执剪肩,用半叶剪尖子戳瓶盖,那动作就像一个正在精心雕琢艺术品的工匠;两眼紧盯,腮帮子鼓起,手背上青筋凸起,还不住地喘粗气,那模样仿佛是一位正在进行激烈战斗的勇士……
瓶盖坚硬光滑,它就像一个穿着铠甲的卫士,顽固抵抗。她先用剪尖子在瓶盖上戳出个小印记,累了,就右手握瓶身,左手执剪肩,用半叶剪尖子用力戳,还不停地旋转。如此,左手、右手不知像两个不知疲倦的舞者般倒腾了多少回,“奇迹”终于出现——瓶盖被戳穿了!
我屏住呼吸,看着这一切,觉得新奇无比——以前从未见过这种开瓶方式,这感觉就像发现了新大陆。此时,婆婆的喘气声更急更重了,像拉风箱一样。
“谢谢婆婆。”说完,我正想大喝一口,却突然停住。
“婆婆也喝。”我又递回给她。
她犹豫几秒,接过,象征性地喝了一口:“婆婆的孙孙真乖!”那话语就像甜蜜的蜂蜜,流进我的心田。
那真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。如今想来,虽只是一瓶普通的营养快线,却满载婆婆对我的爱,那些日子就像五彩斑斓的画卷,是多么甜蜜快乐啊!
看着手中的营养快线,我却开心不起来。十年了,记忆中她的身影愈发模糊,就像一幅褪色的画,可她替我戳盖的画面却依旧清晰,像用刀刻在我的心上一样。
如今,我能自己买营养快线了,不用婆婆帮忙拧盖、戳盖了。虽然味道从未改变,然而,我还没来得及回报,她却已不在,就像一阵风,吹过就消失了,再也找不回小时候那种温馨甜蜜的感觉了,那种感觉就像丢失在岁月长河里的珍宝。
来源:隆回县融媒体中心
作者:马米妍
编辑:周 颖